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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羯呓语初初对星座感兴趣,大抵只是对自己的又一个天生的无法选择的属性有了解的欲望(分类和被分类,不知道是属于人的社会性还是人的天性)。 仔细回忆一下,我对星座的兴趣和信奉,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的。小的时候,很少听到别人说星座很准,越大这样的声音却越多,所以猜想是不是很多人也是如此。 这到底是我们越看越准,还是我们不知不觉根据自己的星座修正着我们的性格和人生?人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某种程度,这是个真理。 星座到底是准还是不准,深层非表象的东西总有似是而非的味道,是和非的界限那么模糊,纠缠在这个问题上,是我庸人自扰。 但也就因了这种深层非表象,我想星座是很私密的东西,因为只有自己才知道那么多具体的分析和结论,哪些是准确的,哪些是模糊的。可能这跟我并不擅长用别人的星座分析别人有关,我总以为,从别人的星座至多只能得到一个泛泛的结论,再深入,就难免有失之毫厘,谬之千里的危险。 所以,我不是想评论摩羯座,只是想说摩羯的我。 (一)摩羯爱批判自己的感情 这句话只出现过一次,却成为我对属于我的这个星座最强烈的印象。 喜欢、不喜欢,还有其他的种种——感情固然本质复杂,感觉到的却往往很纯粹。爱批判,硬是要拷问出生活的五味陈杂,也许正意味着对过去的否定和不承认,就比如说我对复旦的感情。我常常不承认过去的很多东西,所谓“是今非昨”,但其实所有的生命和感情的轨迹都是不应该被否定的。所以现在再去看那篇文章,连自己都觉得这样的批判未免苛刻,不是不真,而是苛刻。 换个角度来说,我已经不习惯未经批判的感情了。ZH看了我的博客,说我写文章是逻辑型的,理性。有些诧异,找机会问了问XC,答案也挺让我绝倒。原来,是这么不露感情。还记得任洁那时候对我们班文章煽情的评论,虽然说的是别人,但我当时是有悚然一惊的感觉的。我其实一直觉得自己蛮有那个倾向的,因为写的时候有点歇斯底里,感情露的太多却又太浅,就难免要“煽情”了吧。这不是说任洁当时的话造成了我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只是至少我本性里、理智上对纯粹的感情是有抗拒的。 我一直觉得写东西的时候,是最能冷静和理智的,或者说,最能耐心地把一件事一种感情嚼透,所以,写出来的东西,让我很有安全感。不知道,这是否造就了我文字上的习惯性苛刻,一开始写,就容不得一时冲动或纯粹的抒情。在最痴迷的时候,我都可以坐下来,把在感情上为之狂热的东西,表达得很冷静。 可以说,我绝对不具备成为艺术家的天分。艺术是癫狂,不疯魔不成活。 到这里,可以说我是个理智的人吧。可惜,理智无法压倒情感,一直是我生活的隐患。我的理智能让我很好地打理生活的琐细,我的情感却总让我在关键的地方止步或者脱轨。又或者说,我一直以“我的理智足够压倒情感”为前提来构架我的生活,而前提不成立。好象我总是这样,就像我跟XC说过,过去的太多想法是那么理想化,以至于我尚未到达已经开始失望,生活终究不是几个假设几个定位就可以解决的事情,我把该作为结论的东西当作了前提,建起的也是空中楼阁罢了。 (二)摩羯的毅力、野心和成功 看到最多的,说的都是摩羯的坚韧和毅力,野心勃勃的星座,也很容易成功。 摩羯最根本的性格,却让我觉得茫然。 我说过,我知道自己不要什么,可惜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没有目标,也就没有野心,毅力(如果这种东西在我身上真的存在的话)是无的之矢,更不用奢谈成功。 这样,即使其他的性格再像摩羯,也因为这根本性的背离而成了尴尬。 前些时候,看见XC在Space里提到KFC里聊天的日子,呵呵,勾起我的回忆了呢。 我还记得第一次去是在高三的下午,我们坐在一起谈志愿谈未来。 我还记得那时KFC里喧嚣地很世俗,只有空调,没有风。 我还记得谈话间隙,心中突生的强烈的茫然,一瞬间四处的喧嚣仿佛遥远。那是第一次试图在内心面对真正残酷而现实的未来,心里满得要溢出什么,又好象空得发疼。XC身上一直有我羡慕着的,一种可以真正独立漂泊的狠劲。这个感觉也许是高二同寝室的一年就有了,但从未如此强烈,以至于我至今印象深刻。 据说,摩羯和水瓶是格格不入的星座,我身边却有两只瓶子。大概人总是容易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最欠缺的东西,身边的瓶子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恰恰是本该摩羯应该拥有的行动力和决断力,而且目标明确。有时候和她们聊聊,心里一边是豪情壮志,一边是些类似绝望的东西,因为看见了坚定的轨迹,同时看见了自己对生活的笨拙。 曾经和XJ聊《Gone with the wind》,这是我最喜欢的名著。我一直没说的是,如果没有阿希礼,它对我来说充其量是部好作品,有了这个人物,这本书却参与了我部分的人生。 记得阿希礼的希望吗?“清静,不要让我不喜欢的人来打扰我,不必被迫去做我不想做的事,也许——我希望旧时代重新回来,但它是一去不复返了,往昔的回忆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我的耳边一直回荡着旧世界崩溃时的阵阵轰鸣。”他清醒,却有一种面对现实束手无策的无力感,强烈到足以令某些人精疲力竭,想怜悯却又温情顿消。他从一开始就在自己和现实之间划出距离,旧时代悠哉的生活节奏、安详的环境,才能让他有足够的安全感去营造一个梦,任何威胁到这种平静的东西都不被允许,这其中就包括了他自认为的对斯佳丽的爱。他被斯佳丽身上的勇气和精力吸引,又清楚意识到她所代表的现实与他小小的天地格格不入,所以他允许自己被吸引,却不允许斯佳丽进入。当战争击溃了这些梦的围墙,阿希礼就像初见世界的婴儿,害怕惶恐,却不愿像其他婴儿般成长,而是不断回忆羊水里无垢的净土,任由前路一片荒芜。他像一片精美的浮雕,模模糊糊,朦朦胧胧,而被风沙无情地销蚀,一种高贵的消沉,但他是一个弱者。 那时候是多大?初中?还是再稍稍大一些?正在对自己了解却又不是真的了解的年纪,我清楚地看见我和他极度相似的地方——只愿意守着自己小小的世界,希望永远没有外力的入侵和勉强,就为了这个目的,不惜牺牲别的重要的东西,并且,不愿意面对现实。我的生活尚未展开,他的生活已注定是个悲剧,如何不让我心中惶惶? 我有时候想,如果我不是这么早意识到自己性格中的故步自封,现在会不会稍稍不一样一些。有没有可能这种关注和介意反倒造成了我某种程度的自卑,进而越走越远。回到开始时说的“这到底是我们越看越准,还是我们不知不觉根据自己的星座修正着我们的性格和人生?” 人生有各种可能,只是我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Comments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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