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晶晶's profile望断桃源BlogLists | Help |
音乐欣赏的美学探讨挺早的时候就开始附庸风雅听高雅音乐,常常听着听着就去见周公。醒来难免要唾弃自己一番,真是没艺术鉴赏力,兼没品位。 回头想想究竟是为什么开始对这些感兴趣?原因有很多,却恰恰都不是音乐本身,而是可以称之为背景的东西。一种是文化,听古琴、古筝,就是是因了它们厚重的文化底蕴。那么长那么长的历史,未必懂得的人,至少能品出遥远的沉静和矜持。再者,作曲家的人格,我喜欢《英雄》、《命运》,是因为喜欢贝多芬,是因为感动于他的抗争他的激愤。还有,许是因了文字。古典音乐的评论总透着某种神秘和高傲,仿佛一个不易踏入的世界,甚至一种暗语,让你有一探究竟和读懂它的冲动。譬如以前看晓畅推荐的肖复兴的《音乐欣赏十五讲》,很是喜欢,但与其说是在欣赏音乐,不如说是在欣赏文字——肖复兴的文笔真真精彩绝伦! 唯一的例外,是门德尔松,没看过任何评论,对作曲家也没有什么了解,一张碟全英文,连确切的曲名都不知道,只是觉得好听。我爸最喜欢小提琴曲,最讨厌交响乐,而我因为标榜喜欢贝多芬的缘故,自诩喜欢交响乐,但事实是我喜欢的门德尔松恰恰是长于小提琴曲创作。那么,从纯粹的欣赏角度来说,太多的背景、信息是对判断的一种误导和伤害。但是离开了这些背景,我却不能被更深刻地感动,门德尔松仅仅只能悦我的耳。 也许,深层的原因还在于,我还没有能力感知到音乐本身的力量,因为不懂。曾经做过件焚琴煮鹤的事:对照着评论,听肖邦的钢琴曲,结果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首是写雨,那首是写小狗。于是我困惑:音乐究竟是否存在内容?直到最近稍稍接触了点美学,突然有些领悟了。 从黑格尔美学体系来看。黑格尔将艺术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象征型艺术,典型代表是建筑,特点是形式大于内容,物质压倒精神;第二阶段,古典型艺术,典型代表是雕塑,特点是内容与形式的完全统一;第三阶段,浪漫型艺术,典型代表是近代欧洲的绘画、音乐和诗,特点是内容大于形式,精神溢出物质。这三个阶段是物质性、实用性越来越弱,精神性越来越强,逐渐趋于艺术的高级阶段。 其中说诗的精神性高于音乐,我并不很赞同,就不知道是黑格尔理论的内容,还是易中天自己的发挥(我看的是《破门而入——美学的问题与历史》)。书里的推断,说诗的精神性高于音乐,无非是因为诗的物质性弱于音乐,这个反证是否可以成立姑且不论,就说他所论证的诗的物质性弱于音乐,就有很大问题:它的说法是音乐还需要空气这个媒介,诗可以默读或默诵。那我说音乐可以默哼或默唱难道不行吗?圣桑曾说“音乐始于词尽之处。音乐能说出非语言所能表达出的东西,它使我们发现我们自身最神秘的深奥之处;它能传达出任何词不能表达的那些印象和‘心灵状态’。”这不是在说音乐高于诗吗? 我倾向于认为音乐高于诗。因为随着形式越来越弱,精神性越来越强,其传达能力也在削弱。建筑,我们就无法说出它的精神内容,它们只拥有约定俗成的象征意义,是世俗的、物质的;雕塑,譬如最典型的古希腊雕塑,形式是人体美,追求和传达的精神也是人体美;而第三阶段的艺术,其精神既不能用约定的象征意义解读,也不能从形式上简单得到,颇有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诗,在其形式上(即文字)多少会对传达的对象有所指,譬如我喜欢的李商隐,我喜欢他最大的原因就是难解——“诗家总爱西昆好,只恨无人作郑笺”,但至少它有比较明显的感情倾向。而音乐,连这种倾向都表现得很暧昧。 所以,是不是可以说,音乐对情感的传达能力,是弱中之弱。拿一个典故来说:俞伯牙和钟子期,如果音乐这种艺术本身的情感传达能力不是那么弱的话,何以一个高山流水就足称知己了呢? 人生有几个知己?那么凭空听音乐就能理解作曲家本来意图的,又能有多少? 更有甚者,基本否定音乐的情感美学。中国的嵇康和奥地利的汉斯立克,算是属于艺术形式说,他们都主张音乐是一种形式,前者说“随曲之情,尽于和域;应美之口,绝于甘境,安得哀乐于其间哉!”后者说“同一首乐曲完全可以配上意思相反的歌词。音乐的美只在于乐音的和谐,与情感无关。” 汉斯立克是谁我不了解,但作为大音乐家,而不是一个鉴赏家,嵇康的观点其实颇值得玩味。这样的话,音乐岂不是悦耳好听就足够了? 那么,这里足可以运用一个美学体验的规则:作为一个欣赏者,根本没有必要弄清楚艺术家表现的是什么,也没有必要确知和确证自己体验到的,是否就是艺术家之所表现。 真的是这样吗? Comments (4)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wangduanty.spaces.live.com/blog/cns!75E679BE9F2D26D6!112.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
|
|